人民法院案例库案例分享：以职工名义借给公司的钱，破产时能优先受偿吗？关键看劳动关系

企业困难时向员工「集资借款」，在不少公司都发生过。一旦公司进入破产程序，这些钱还能不能全额拿回来？人民法院案例库收录的一则参考案例给出了明确答案：以职工名义出借的集资款，出借时与破产企业存在真实劳动关系的，可以参照职工破产债权优先受偿；不具备职工身份的，只能按普通债权受偿。本文忠实转述案例库公开的案例原文，对基本案情作必要压缩但不改变事实，裁判理由与裁判要旨直接引用原文，不作演绎与推测。
一、基本案情
2018年2月12日，虎某某与宁夏某有限公司（以下简称宁夏某公司）签订《职工福利借款合同》，当日，虎某某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借款17万元给宁夏某公司指定账户，宁夏某公司向虎某某出具收据。2018年12月19日，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（2018）宁01破申24号民事裁定，受理宁夏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。虎某某申报债权后，管理人向虎某某出具债权异议回函，认为《职工福利借款合同》属于民间借贷关系，不属于职工破产债权范围，确认为普通债权。虎某某不服，提起本案诉讼。
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（2019）宁01民初3147号民事判决：驳回虎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。虎某某不服提起上诉。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（2020）宁民终497号民事判决：驳回上诉，维持原判。宣判后，虎某某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。最高人民法院于2021年9月28日作出（2021）最高法民申6195号民事裁定：驳回虎某某的再审申请。
二、裁判理由
法院生效裁判认为：「虎某某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为宁夏某公司职工，虎某某也认可从劳动关系角度其不是宁夏某公司的内部职工。因此，虎某某的债权不符合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》第58条第1款规定的职工集资债权条件。」裁判说理进一步指出：「职工集资款债权在破产程序中具有进行特殊保护的价值，应确认职工集资款的优先受偿性。」关于职工集资款的界定标准，裁判理由明确：「职工集资款的债权人在出借资金时应和破产企业存在真实劳动关系。」「如债权人在出借资金时并非破产企业职工，或为了符合出借资金条件、保证债权优先受偿而签订虚假劳动合同，与破产企业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，不应认定为职工集资款的债权人。」关于优先保护的范围边界，裁判理由指出：「以职工的财产性收入及借款、他人借用职工名义出借的资金，并不属于职工生存权保护范围，应按照普通破产债权进行处理。」
三、裁判要旨
「职工集资款债权的实质为民间借贷，和普通民间借贷的区别主要在于债权人的职工身份，在破产程序中依法受特殊保护，属于优先受偿的破产债权。债权人以企业职工名义与破产企业签订借款合同，但在出借资金时其并非破产企业职工，与破产企业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等用工关系，不应认定为职工集资款债权，在破产程序中不能优先受偿。」
四、关联索引
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》第58条
一审：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（2019）宁01民初3147号民事判决（2020年6月24日）
二审：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（2020）宁民终497号民事判决（2020年12月28日）
再审：最高人民法院（2021）最高法民申6195号民事裁定（2021年9月28日）
五、简要提示
普通人在单位经营困难时把钱借给单位的情况并不少见，这个案例可以带来几点实用提示。
其一，企业破产时，职工集资款可以参照职工破产债权优先受偿，清偿顺序排在普通债权之前，但这项特殊保护的前提是出借资金时与破产企业存在真实劳动关系。仅为凑足「职工」名义而出借资金，或者为获得优先受偿签订虚假劳动合同的，不能认定为职工集资款债权。
其二，优先保护的范围有边界。职工集资款限定在职工工资收入范围内，用自有财产性收入、对外筹借款项或借用他人名义出借的资金，不属于职工生存权保护范围，按普通破产债权处理。
其三，借款用途也很关键。企业内部集资应当用于企业生产经营，出借人明知资金被用于转贷牟利等用途仍出借的，一般难以主张职工集资款的特殊保护。
其四，判断是否存在劳动关系，以劳动合同、工资发放、社保缴纳等客观材料为准。给单位出借款项时，注意保留劳动关系凭证与借款合同、转账凭证、收据，这些材料直接决定债权性质的认定。
关联索引照录的是案例库标注的法律文件与各级法院案号，具体适用请以现行有效文本为准。
六、案例基本信息
案例名称：虎某某诉宁夏某有限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
入库编号：2023-08-2-295-001
副标题：主张集资款参照职工破产债权优先受偿的，应当具有破产企业职工身份
案例类型：参考案例（民事）
案由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
关键词：民事；破产债权确认；破产债权优先受偿；职工身份；职工集资款
审理程序：一审、二审、再审审查
一审：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（2019）宁01民初3147号民事判决（2020年6月24日）
二审：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（2020）宁民终497号民事判决（2020年12月28日）
再审：最高人民法院（2021）最高法民申6195号民事裁定（2021年9月28日）
七、来源声明
本文案例信息（基本案情、裁判理由、裁判要旨、关联索引及案例基本信息）取自人民法院案例库官网公开原文，忠实转述、不作演绎与推测；当事人名称采用案例库公开表述的化名形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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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由 AI 辅助生成，经律师审校。内容仅供参考，不构成法律意见。